凡煙小說

第12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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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這是說明父母之愛, 為之深遠。】賈赦聞言, 哼哼了兩聲【我爸媽為了照顧我的蠢……不,還是為了建造一個不流血的和平社會做貢獻。真的, 我有時候還就搞不懂了,這世上怎麽會有那麽理智的人存在?我叫了幾十年爸媽都成習慣了,刻入骨子裏了。可旁人一穿越,不管魂穿身穿簡帶系統闖關的, 都是寫得一手好字, 稱呼改得飛快,語言溝通沒障礙……但我呢,我就算在現代去鄉下旅游, 有時候都聽不懂農民伯伯說什麽土話呢。】

【我這個土生土長的,還是貴族,都有些不太適應沒有手機的日子呢。你說說那些種田文男主女主靠什麽活著啊?】

普法沈默的聽著賈赦這一堆的牢、騷, 等人漸漸哼哼聲音小了, 整個人臊眉耷眼,才不急不緩甩出一堆的數據, 開口【根據檢測, 大赦赦你這是顧左右而言他。是怕自己露餡了, 不被你爹他們所接受?】

【傻不傻啊?我爹不早就提醒過畫風有點熟悉的問題?點讀機, 你要轉個彎啊。】賈赦瞧著說了半天沒到點子上的普法, 語重心長【普法啊, 你會做閱讀理解嗎?古代社會封建官吏, 尤其這種手握重權的, 說話從來能有七八個意思,懂嗎?他老人家肯定心理有些譜在,只是騰不出手來抽我一頓。】

【所以根據機智赦的行事作風,本系統可以做出如下的閱讀理解:1,怕被親爹抽,或者被皇帝抽打,成為階下囚;2,聯系前情,是怕被秦楚涵追問竈君顯靈之事,因為涉及玉皇閣滅門,顯得有些事態嚴重;3,是難得有些責任感,對盤龍的事情有些焦慮;4,聯系對比他人穿越的話語,以及賈赦一慣的心思,賈赦你這是在考慮要不要相親;5……】

賈赦聽到第四點,氣炸了【普法,你給我閉嘴!還能不能有點隱私了?】

普法系統是具有一定的消音,屏蔽功能,為的是防止像先前那種情況出現—不知不覺中就喊出不符合封建社會的詞來。

但是呢,這真做著閱讀理解,還特麽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羅列,這對於他賈赦而言就有點求錘得錘的既視感了。

畢竟,他心心念念替人著想—擔憂秦楚涵的小情緒外,竟然還真認真思考著拐帶回家的可能性。

只可惜,古穿今小說看得太少了。

無法借鑒。

可若是只在紅樓世界談個戀愛,就鬧得跟校園戀愛差不多,一畢業就各奔東西。

那……

【我就想說你追不追得上都是個問題!】普法捕捉到賈赦心緒起起伏伏,那個愁得慌,覺得自己完全懂什麽叫老媽子了—把一個智能系統都逼出情緒來了!

於是,普法毫不留情著開口,字字珠璣【你別幻想了成嗎?】

賈赦幽幽倒抽口冷氣,只覺得自己心口被猛得紮了一刀,疼得都渾身抽搐起來了,立馬怒回【我賈赦,堂堂大名鼎鼎的狐貍精妲己的崽,還有追不到手的人?】

說完,賈赦一頓腦中空白一瞬後,所有的思緒像是沖破雲霧,掙脫黑夜束縛的第一抹朝陽,瞬間照亮了心理,讓賈赦有了決斷。

帶著一往無前,毫不猶豫的堅定神色,賈赦像是對普法也是對自己再開口,一字一頓,無比決然【別屏蔽了,我爸就我爸!讓他們知曉又如何?瞞得了初一,瞞不過十五。心靈雞湯灌得好,這人生有三樣東西是無法隱瞞的:咳嗽、貧窮和愛!我賈赦捫心自問,也瞞不住我早已被現代社會所影響,更改了的思維方式。即使在紅樓能當著殺伐果決的貴族,再嘰嘰歪歪著色、鬼人設,可我也不可能對個小丫頭片子再下手,豢、養十幾個妙齡少女。還有我的游戲機,我真得很想很想它。】

【我現在就想喝快樂肥宅水,我也想讓你搗騰出後世的白、酒配方。我爹喝的燒刀子的度數壓根不如後世9.9包郵的。】

普法沈默。這正經不過三秒啊!

【我一旦坦誠,雖然有所風險,可是我能贏得更多。再也不用小心翼翼遮遮掩掩借助“厚仁”之口來行事,可以光明正大的提升社會生產力。】

【而且最為重要的是,我相信血緣,可更加相信我們之間相處的情誼。】賈赦說著,眸光綻放出一抹自信笑容【我爹不是蘇大強,蘇大強在該擔責的時候沒有行到父親的責任,懦弱怕其妻子,可我爹只是為國戍邊在外,真正的有心無力。那我與原生家庭的和解,為什麽要繼續盯著小家呢?賈史氏的問題,其實不外乎封建男女權不平衡的問題。我該從根源去和解,才對。】

【賈赦你確定?】普法聽到最後,聲音都前所未有的慎重【你可要想清楚。一旦啟動解封屏蔽不符封建社會詞匯的程序,在現實社會,你要承擔被發現,是否禍連家族的風險,對於本系統而言,也沒有第二次重新設定的可能在。】

【請確定是否解封屏蔽程序。】

賈赦帶著自信的微笑【確定一定以及肯定。】

【正在啟動中,請宿主等待片刻。】

聽得話音落下,眼前亮起的一道淡紅的光芒似波浪一般泛著圈圈的漣漪,賈赦眼眸閃了閃,而後嘴角的笑容卻是抑制不住的擴大。

光芒過後,原先因為屏蔽,被按了“暫停鍵”的眾人壓根沒人理會賈赦。

賈赦:“…………”

賈赦瞧著賈珍和秦楚涵視線滴溜溜的看著秦楚涵,而秦楚涵呢神色也帶著思量定定的看著賈珍,雙方視線來回廝殺著,壓根沒人把他放在眼裏。

賈赦靜默了一瞬,清清嗓子,強調:“你們在看什麽?難道不因為我的話好奇?我明明是因為我爸!”

此話一出,屋內詭異的靜默了一瞬。

三人不約而同開口:“知道啊,除了賈將軍/叔祖父,你會在意偏心眼的問題?”

賈赦驚駭得瞪圓了眼睛,“你們知道什麽叫爸爸嗎?”

聽著賈赦竟然還在這問題上強調,賈珍氣得捏拳錘胸膛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,“叔啊,我拜托你多讀書!爸,父也,《廣雅》一書中就已經提及過了。知道《廣雅》嗎?就是曹操的孫子魏明帝下令讓朝臣仿照《爾雅》編纂的一本書,就是說文解字,訓詁明義的。皇上還琢磨著反正人才也多,本朝也重新在編纂一本呢。還有你心心念念推崇的《魏律》都是人下令編纂的,打敗諸葛亮伐魏的。可討厭了,要背的東西可多了。”
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……”賈赦看著振振有詞還舉例的賈珍,驚駭得眼睛都瞪圓了起來,徑直拉著賈珍左右轉悠了一圈,小心翼翼,“你……你是珍兒。這……這三國的……三國的史書你都學到了?”

賈珍瞥了眼司徒寶,撅著嘴一臉不滿,“皇上讓我背的。說了解三國局勢,就能夠基本把握朝、政鬥爭,也能夠風花雪月,詩情畫意。你也不讓我好好讀書,珍惜學習機會,考個狀元嘛。”

說到最後,賈珍捏了捏拳頭,“我現在肯定不用人催,會好好學習了,爭取考個好成績,讓我爹開心一下。”

賈赦聽得欣慰的想掉淚。這……這也不亞於養兒方知父母恩了。看著賈珍這麽積極主動的學習,忽然間他就有些老懷欣慰了。

當然,眼下的關鍵問題不是這個。

賈赦拍拍賈珍的腦袋,目光緩緩轉向了靜默著的秦楚涵,再一次問道:“你不覺得這個稱呼很異類嗎?”

邊說,賈赦急call普法【普法,你……你這讓我說什麽好呢?】

他一直以為“爸爸”這個詞是舶來品,是現代才產生的。可結果呢?

考點不考就算了。

普法這個小天才點讀機竟然都不知曉,還因此“屏蔽”!

這跟某黃金眼電視臺爺爺買個點讀機,結果二蛋是個傻蛋,1+1=1的效果一個樣!

【宿主啊,你別腹誹,我檢測得出來。你能不能想想,這是依托話本構建的世界。】普法沈聲介紹道【紅樓原著中有媽媽這個稱呼,但是沒有爸爸這個稱呼。且從古音發展到現在,語音語境都已經發生了變化。現如今紅樓書面語亦或是口語中,並沒有用“爸爸”來指代父親一詞。】

【好吧,那我也得多學習。你得合理安排課程,不許偷偷添加。】

跟普法聊天的過程中,賈赦的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秦楚涵。

這讓普法瞧著挺無奈的。這擔心就擔心,還得拉著他聊天分散註意力。

於是,幹脆果斷的死機。

賈赦【…………】

爺爺給我買了個傻蛋·jpg

賈赦腦海雖然腦補出歡樂的Q版畫來,但誠然入普法所檢測的那般,還真是帶著些緊張,這心跳都噗通噗通跳了起來。

看著賈赦如此窮追不舍的模樣,尤其是人向來嬉笑的眉眼間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之情,像是格外看中自己的意見,會隨著自己的情緒而不斷變化自己的心情。

沒來由的,秦楚涵覺得自己猜著挺準的。

這種毫無根據的篤信,讓他隱約之間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手下意識的摸了摸一直還被自己揣著的神像底盤,當觸碰到陶瓷,感受到那一抹的冰冷,秦楚涵像是整個人被冰凍了一般,腦中空白了一瞬。

瞧著兩人大眼瞪小眼的,賈珍撓撓頭,扭頭拉了拉晉王的袖子,壓低了聲音問道:“他們要看到什麽時候啊?要不然我們一人推一個,直接親個嘴得了。當初我就是這麽確定的呢。”

晉王聞言猝不及防的想起賈珍直接跑到晉王府親他的一幕,面色微微一紅,聲音壓低了一分,“不……不一樣的。我們到底打小一起長大,而且吧咱們都鋪墊過好久了。想想你好幾次借著珍珍的名耍無賴了?”

“有嗎?我本來就叫賈珍!”賈珍理直氣壯,“那是他們先入為主,關我什麽事?打架不論過程,只有輸贏!”

晉王擡手在唇畔比劃,“噓,輕點輕點。”

“其實我也挺奇怪晉王你咋就看上珍兒了呢?”賈赦扭頭看了一眼晉王,冷聲,“賈珍要不是我侄子,我能活活揍得他爹都不認得。你們兩個能不能閉嘴啊?”

要不然直接動手當按頭小分隊啊!

只會嘴上叭叭叭。

“有他們在挺好的。”秦楚涵瞧著帶著些恨鐵不成鋼模樣的賈赦,莫名的覺得賈赦這話應該麽說完,接下來沒準還腹誹一句—光說不做假把式!

不過這些對於他而言也不是重點。

重點是……

秦楚涵摸了摸神像底盤,緩緩籲出一口氣,直接道:“每個人都有些自己的秘密,這無可厚非。我就想知曉你現如今無法訴說的秘密,會禍連賈家嗎?牽連帝王嗎?”

賈赦把頭搖了一下,“我……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奪、舍的事情自古也有文獻記載。”秦楚涵說著,只覺得心被針紮了一下,問道:“你與賈將軍的父子情誼是打小便有,還是你……”

頓了頓,秦楚涵咬牙問道:“是中途奪、舍?”

“什麽跟什麽啊,”賈赦莫名,“我就是賈赦,怎麽會奪、舍?”

“爸爸一詞源於古音,三國之前頗為流行,多用於百姓口語之間。”秦楚涵道:“你如此以此為傲,這父親到底指得是誰?”

說到最後,秦楚涵帶著濃濃的質問。

雖然還未稱過一聲父親,但賈代善在他眼裏,也跟父親沒有什麽區別。

他無法容忍有人鳩占鵲巢,傷及賈代善。

賈赦眨眨眼,看著渾身冰冷,恍若莫得感情的利刃,仔仔細細回想了一下這前因後果,而後恍然大悟,拍了一下腦袋,急急開口解釋道:“不,等一下,我們坐下來從頭捋一捋,我說的爸爸是幾百年後用的,不是幾百年前……”

伸手一左一右的比劃了一下,賈赦沈聲,“前後這個時間觀念,我們得先搞清楚。因為這涉及後代很多先進的科技,我得說。我打算說出小秘密的緣由,就是因為這個科技。科技是第一生產力,知道嗎?”

“不知道。”賈珍直接一口咬開晉王捂著的手,脆生生問道:“赦叔,就你這水平還科技了,肯定也背不出什麽花來的。咱們還是先聊一下你到底是不是騙我來著?我辛辛苦苦替你保守的秘密還是秘密嗎?”

“賈珍信不信我把你嘴巴縫上啊?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沒聽過?況且……”賈赦說著,聲音忽然間就低沈了一分,透著無限的委屈,“秦楚涵看著就像你叔祖父的擁躉。”

夭壽了,我的情、敵竟然是我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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